合夥人之賠償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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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民法第681條
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時,各合夥人對於不足之額,連帶負其責任。
貳、參考裁判
被上訴人為合夥團體,為原審所認定。倘被上訴人具備非法人團體之要件者,即有當事人能力,上訴人固非不得於民事訴訟上以之為當事人,請求法院裁判清算。然被上訴人於實體上既無權利能力,即不能謂有訴訟能力,其於應訴時,如未經法定代理人合法代理,其訴訟成立之法定要件能否謂無欠缺,即滋疑義。且此項要件之是否具備,原不待當事人之有無提出責問,法院均應依職權先為調查。原審既認被上訴人係由上訴人、楊○羣2人組成之合夥團體,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裁判清算,自應將楊○羣2人列為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始為合法(民事訴訟法第52條規定參照)。乃原審未依調查之結果將楊○羣2人列為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則被上訴人是否未由其法定代理人合法代理?即攸關被告當事人能力有無欠缺之判斷。況楊○羣2人(合夥人)雖就被上訴人(合夥團體)所生之債務在實體法上負補充性連帶責任(民法第681條規定參照),及司法院院字第918號解釋明示「原確定判決,雖僅令合夥團體履行債務,但合夥財產不足清償時,自得對合夥人執行」意旨,加以延伸,亦應認合夥人全體為其權利主體,但在訴訟法上究與被上訴人係居於不同之主體地位。本件上訴人基於其程序選擇權,選擇以被上訴人為當事人,楊○羣2人在形式上僅屬當事人以外之第三人,彼等既非以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身分參與訴訟並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被上訴人於第一審及原審未經合法代理之欠缺,何以得因楊○羣2人之追認而補正?亦待推敲。
查合夥之目的事業完成者,合夥因而解散,合夥解散後應經清算程序,清算人之職務包含了結現在事務、索取債權、清償債務及分配餘存財產各項,非僅限於結算賬目即為完結。原審係認兩造成立系爭合夥之目的事業已完成,由全體合夥人進行清算程序,王○東提出系爭結算書記載成本支出,係按兩造曾討論之成本分析表所載計算方式,並參酌其他建案之銷售成果分析報告,加以計算。乃未查明系爭結算書所載合夥之債務已否清償,實際支出金額若干,合夥人全體於何時如何達成受分配利益給付期限之合意,遽謂系爭合夥已清算完結,並定於100年7月31日給付分配利益,進而認李○成不得請求王○東等4人協同進行合夥清算,系爭合夥應給付李○成分配利益本息,且不得以其對李○成之債權為抵銷,已有可議。次查合夥財產須清償合夥之債務,或劃出清償所必需之數額,及返還各合夥人之出資後,尚有賸餘者,始得按各合夥人應受分配利益之成數分配之,為民法第697條第1、2項、第699條所明定。原審先認系爭合夥財產於清償合夥之債務及返還各合夥人之出資後,尚有賸餘可分配利益,李○成得依民法第699條規定請求按其出資額之比例受分配。乃又謂系爭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李○成得依民法第681條規定,請求王○東等4人連帶給付伊應受分配之利益,不無混淆合夥賸餘財產之分配請求與合夥債務之求償,並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
按依民法第667條第1項規定,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即屬合夥契約。必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債權人始得請求各合夥人對於不足之額「連帶」清償,此觀民法第681條規定自明。又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兩造及法院之效力,法院自應認當事人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查上訴人於更審前原審已自認:謝○○是受僱於媽○○咖啡店,雖以陳○龍獨資商號名義申請商業登記,實際上是合夥,兩造並明示不爭執謝○○是受僱於上訴人之合夥(見更審前原審卷二第175頁正面、反面),原審竟謂:上訴人自陳(見更一審卷四第377至378頁、原審卷一第233頁)其等係共同出資經營咖啡事業,而設立媽○○咖啡店,「並無合夥團體存在」,認上訴人共同出資經營媽○○咖啡店,與謝○○間有實質僱傭關係(見原判決第14頁第1至13行),反於前開上訴人已自認之事實,逕命上訴人負連帶賠償之責,就上訴人成立之合夥團體財產是否已不足清償債務之審認,付之闕如。又倘如其所認定,上訴人間非屬合夥團體,則其等3人間負「連帶」債務之法律依據為何?亦未敘明。其遽令上訴人負連帶賠償之責,難謂無不適用法規及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情事。次按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1項規定,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品或提供服務之企業經營者,於提供商品流通進入市場,或提供服務時,應確保該商品或服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係就企業經營者所規定之「無過失責任」,無論其主觀上有無故意或過失,均應就其商品或服務欠缺安全性所致消費者或第三人之損害,負損害賠償責任,此與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定,僱用人就受僱人之選任、職務執行之監督,主觀上是否未盡相當之注意而有過失,顯屬有別。原審未辨明二者之責任基礎不同,遽以上訴人經營之咖啡店提供之飲品,不符合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1項所定安全性(摻入安眠藥),論斷上訴人未就受僱人職務之執行盡監督之責(見原判決第21頁第1至20行),並屬可議。
按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時,各合夥人對於不足之額,連帶負其責任,民法第 681條定有明文。又依司法院院字第 918號「原確定判決,雖僅令合夥團體履行債務,但合夥財產不足清償時,自得對合夥人執行」解釋意旨,合夥團體由執行合夥事務之合夥人代表起訴或應訴,當認已獲合夥人授予訴訟實施權,基於任意訴訟擔當之法理,並依民事訴訟法第401條第2項、強制執行法第4條之2第1項第2款規定,該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及執行力應擴張及於其他合夥人。準此,對於合夥團體之執行名義,實質上即為對全體合夥人之執行名義,於合夥財產不足清償時,得據以執行合夥人之財產,自無於合夥團體之外,再列合夥人為共同被告之必要。原審認定系爭補習班為劉○潔等 2人共同經營之合夥事業,則被上訴人於系爭補習班之外,再列全體合夥人為共同被告,即無必要。原審未注意審究,併列劉○潔等 2人為被告,依民法第681條、第690條規定,命其為如上補充性給付,已屬違誤。次按稱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前項出資,得為金錢或其他財產權,或以勞務、信用或其他利益代之,民法第 667條第1項、第2項亦有明定。系爭補習班原係由陳○芬及王○秋等3人以各出資1/4方式合夥,嗣於99年4月20日由該4人轉讓合夥股份於劉○棋(原判決第 8頁第29至31行),為原審認定之事實,系爭補習班原合夥人既將其股份全數轉讓於劉○棋,系爭補習班之原合夥似已消滅,能否認劉○潔等 2人仍為系爭補習班之合夥人?非無進一步推求餘地。況原審先認定陳○芬將系爭補習班之股份轉讓於劉○棋,繼則謂陳○芬為系爭補班之原始設立人及主要經營者,未退出共同設立人,仍為合夥人,前後論述亦相牴觸而有理由矛盾之違法。究竟原合夥人陳○芬有無轉讓合夥股份於劉○棋?又劉○潔一再否認出資,則其係以何出資方式成為系爭補習班之合夥人?原審未詳加調查審認,遽以劉○潔登記為系爭補習班之共同設立人,系爭補習班即為其與陳○芬合夥經營,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自有可議。
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為各合夥人連帶責任之發生要件,債權人求命合夥人之一對於不足之額連帶清償,應就此項要件之存在負舉證之責,故在未證實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債務之前,債權人對於各合夥人連帶清償之請求權尚未發生,即不得將合夥人併列為被告,而命其為補充性之給付。歐○祥於事實審陳稱:(烤○○小吃店)店內的生財器具,價值有超過543萬4,000元(見原審卷第64、65頁),即被上訴人亦同意就該小吃店內之動產進行鑑價(見同上卷第65頁),則烤○○小吃店之資產是否不足清償系爭借款,與被上訴人得否請求命上訴人負補充性之給付義務,所關頗切,自應究明。原審未詳為調查審認,率以訴外人林○○表示店內動產非烤○○小吃店所有,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尤屬速斷。
合夥與獨資不同,前者為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民法第六百六十一條),具有團體性,通常稱之為合夥團體或合夥事業。合夥團體所負之債務,與各合夥人個人之債務有別,本於各合夥人對合夥債務僅負補充責任之原則,合夥債務應先由合夥財產清償,必須於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債務時,各合夥人對於不足之額始負連帶清償之責任(民法第六百八十一條);後者則為一人單獨出資經營之事業,通常稱之為獨資事業,該事業為出資之自然人單獨所有,獨資事業之債務應由該自然人負全部責任。因此,契約之債務人倘係獨資時,債權人本於契約之法律關係對之為請求時,固應向出資之自然人為之,惟如為合夥者,即應對具有當事人能力之合夥團體(本院四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四○號判例參照),並以負責醫師為法定代理人(合夥為醫療機構時),或以全體合夥人為其權利義務之主體而為請求,而不得僅對合夥人中之數人或一人請求。本件系爭合作契約之當事人,一方為台南醫院,一方為農民診所,賴○仁以次二人為負責醫師,有系爭合作契約五份附卷可稽(見一審補字卷九~一三頁)。而農民診所之組織型態,據證人趙○證稱係伊與賴○仁以次二人合夥(見一審訴字卷三二一頁反面),賴○仁則稱農民診所係伊與趙○合夥(見同上卷三一九頁),參諸農民診所似屬醫療法第六條所稱之法人附設醫療機構,賴○仁以次二人為該法第十八條所稱之負責醫師,則農民診所似非賴○仁或李○和個人獨資經營之事業。果爾,賴○仁以次二人即非系爭合作契約之締約名義人,上訴人以其二人作為契約之債務人,依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請求損害賠償,即有未洽。
按執行業務之合夥人因執行合夥事務侵害他人之權利致他人受損害者,合夥應對該人負賠償之責任。又合夥人之出資及其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之公同共有,合夥財產之處分,非經合夥人全體同意,不得為之,執行業務之合夥人倘未得合夥人全體同意,擅自處分合夥財產,即屬侵權行為,對於其他合夥人因此所受損害,應負賠償責任。
按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時,各合夥人對於不足之額,連帶負其責任,民法第六百八十一條定有明文。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之債務,為各合夥人連帶責任發生之要件,在未證實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債務前,合夥債權人自不得逕行訴請合夥人為連帶給付。所謂合夥財產,不僅指合夥債權人向合夥人請求連帶清償時屬於合夥之動產、不動產而言,即其時合夥對於第三人之債權及其他有交易價額之一切財產權,得為強制執行之標的者,亦包含之。本件花○○商行於九十四年六月三十日結束營業,現金係遭駱○○取走,為原審所確定;觀之卷附甲○○名義立具聲明書影本上有關原契約即花○○商行與何○輝(指何石○之夫)之租約所載設備與材料三百八十萬元係由花○○商行支出部分,駱○○亦陳稱:花○○商行繳交何○輝設備材料費三百八十萬元尚未退還,上訴人辛○○另指陳:花○○商行到後來比較有價值之物都被駱○○拿走各等語…,倘屬不虛,如就此等財產按照時價估計,其總額是否少於合夥債務總額,自攸關合夥財產是否不足清償債務及其不足金額如何暨能否令合夥人負全額連帶給付責任之判斷。原審未詳加研求,遽為上訴人不利之認斷,已嫌速斷。次按合夥解散後,須經清算程序;清算由合夥人全體或由其所選任之清算人為之;於清算人了結現務、收取債權、清償債務、返還出資及分配剩餘財產等事務後,清算程序始告完結。查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士林稽徵所函送花○○商行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之資產負債表及清算前資產負債表計二紙…,負責人欄雖有被上訴人簽章,惟被上訴人是否為合夥人全體所選任之清算人及其已否了結上開清算事務等,原審胥未詳酌,遽謂花○○商行完成清算已無財產,進而為不利上訴人之論斷,亦有可議。
115年4月27日
圖源: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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